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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8日 征途(三十四)周六下午,课题组的Seminar,我汇报了课题的研究思路和研究框架。上一次在课题组汇报课题是2008年10月16日,那次是讲博士论文进度安排,那份进度安排现在看来纯属无稽之谈,当时还被好事者谑称为“罗三天”——很多项目的完成时间都只安排了三天。那次汇报,在老板眼中,是我开始全力以赴做自己论文的宣言。当时,我是以这样的句式来结束我的汇报的:如果怎样怎样,这将是一个奇迹,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事过境迁,我的签名档从“Perform miracle”变成了“这世界没有奇迹”。其实仅仅过去不到九个月,但在我的印象里,这段时间至少应该以年记,或许是因为在查阅大量文献的同时,也看了不少书,走过了很长的心路,而这些比起过去好些年的总和还要多。回到本周的Seminar,大家对我的汇报没有提太多意见,只是老板表达对我九月份做完论文的担忧,他感觉我的论文恐怕还需要半年的时间。任重道远,这确是客观事实,我也不想用什么豪言壮语来激励自己——现在是埋头走路的时候,只管努力前行就好,再说,豪言壮语和不知所谓只是词语的感情色彩不同而已,没有实质上的差别。 在研究进展方面,本周先是完成了禽畜肠道发酵排放甲烷的计算,闹了个小笑话,花了两天时间找反刍动物瘤胃的甲烷排放因子,结果发现enteric fermentation实际上就包括rumination。目前已经进展到养殖单元的饲料输入计算,各种饲料饲用比例的数据真是难找,似乎国内的研究者大都只关注这东西可以怎样用做饲料,却不太理会这东西有多少真的被当成饲料用了——不考虑约束条件的可能性是不能称之为可能性的,或许,大家也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FESE返修的paper转眼就到了三周的deadline了,我自己还一个字没动,缺了这篇文章,我还真不算达标。另外,本周收到了《环境科学》的收费通知,预计12月份发表,这篇文章算是有了着落,下周去交费的时候把接收函取回来。虽说《环境科学》已经被Ei除名了,不过据说系里给了一年的缓冲期,我就先姑且这样认为着吧,目前确实没有精力再去投新的paper了。 本周二,北京今年的高考成绩就出来了,老板的儿子考了655,加上竞赛加分,考上上清华肯定是没有问题了。晚饭,老板一家三口请客,席间充溢着这个小家庭当时的幸福感。老板拿出了家里窖藏十年的XO和万寿清酒,这都是超级贵的好酒,我们这些学生后来开玩笑说,这酒我们喝也是浪费,能不能折现啊?不知从什么渠道,老板得知了我这个blog的存在,不过,他还没来过,我估计他也没时间拨冗来这里看这些让人头晕目眩的文字,说实话,这里的文字太多了,连我自己都很难鼓起勇气去通读。 最后,我还想再说说李笑来的《把时间当做朋友》,这果然是一本小书,到周五的时候,我居然就已经看完了,对这种可以掩卷沉思的书,我在考虑是否买一本来放在手边不时翻翻。曾经听过这样一组词“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人无数,大师开悟,自我顿悟”,结果笑来老师的书,我觉得“悟”这个词用现代的语言来解释就是“正确的思考”,所谓正确的思考是不偏不倚的认识客观现实,读书、行路、阅人也都是为正确的思考积累基础,而正确的思考是用心智获得解放的基础,当然,在这儿还需要套用一句课本里面的经典“认识世界是为了改造世界”。曾经有一段时间陷入了“智慧出,有大伪”的混乱之中,后来用两点论和重点论得以略为理顺乱麻,看过这本书,面对“理无完备”这个问题,我突然想到了“运用之妙,存乎于心”这句话,总算是完结了这份纠结。 6月21日 征途(三十三)18号是我信誓旦旦要参加的博士生最终学术报告,我再一次错过,就像错过九月份学校增加的那一次学位评审一样,机会属于做好准备的人,显然,我不属于这一类。这一周主要完成了禽畜屠宰过程的碳、氮、磷的计算以及禽畜养殖过程呼吸所产生二氧化碳的计算,下一步是计算禽畜养殖过程中由于反刍和肠道发酵所排放的甲烷。今天晚上离开办公室之前,把模型计算这一块儿的后续工作简单罗列了一遍:反刍和肠道发酵排放的甲烷→禽畜养殖投入的饲料→禽畜养殖的CNP物质流分析,这才算是完成了养殖单元的模型构建,然后是居民消费单元的模型构建,最后是废弃物处理处置单元的模型构建,最后这一块将会是剩下的工作量最大的,包括所有单元(种植、食品加工、养殖、居民消费)产生生物质废物的处理处置过程中的CNP物质流分析。按照之前的进度估计,剩下的这些内容没一两个月是做不完的,何况这些内容做完了,我也只是完成了2005年的物质流初步分析而已,后面还有将模型程序化,对模型和计算结果进行分析,收集其他年份的基础数据并进行计算,撰写博士论文等等一系列的工作要做,而剩下的时间仅不足三个月。 在老板的眼里,他认为我的论文很快就可以搞定了,甚至他还对我说,赶紧写完论文,后面还有很多事。是啊,老板的事业真可算是蒸蒸日上。前面和老板策划的固废联盟的事情,因为种种因素,最终竟按照我们最初的设想,以企业化运作的方式来操作(最初的社团法人模式在我看来,责权利的不对等和市场机制的缺乏,将导致联盟缺乏活力且后劲不足),我估计这事儿成了,每年能争取到市里千万量级的经费支持,而我老板能得到的科研项目方面的支持应该能到百万量级。在讨论的过程中,我觉得老板的高度似乎又上了一层楼,颇有高屋建瓴的感觉了,最让我佩服的是他对北京市固体废弃物处理所面临最迫切问题和解决方向的总结,就两句话,真让我拜服。事实上,这件事近期并不是老板的重点,他所全力以赴的是另外一个更大的项目。那是当初我和老板搞定的两个千万量级项目所用概念的延伸,这事很有可能成为国家的下一个重大专项,按照国家可再生能源规划,这个重大专项的总投资额至少应该是百亿量级。因为论文的关系,我没有参与,因此也有上周我和老板的那段对话,关于去封闭写本子的事:我说“我能不能尽量不去啊”,老板说“我希望你尽量去”,最终老板没有再找我,不过老板说的“后面还有很多事”指的就是这个项目。其实如果我的论文已经做完了的话,我的论文将成为这个项目的一个重要的背景意义报告,我估计再两三个月博士论文出炉之后,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其改写成不同版本以做为老板的炮弹之用。作为一个学生,做出来的论文能够成为老板的炮弹,已经算是很有价值了。 20号是英语六级考试,从四月份开始集中精力准备六级考试以来,这段时间总共在这件事情上花了142个小时,平均每天1小时45分钟,同期花在科研方面的时间是432.75小时,平均每天5小时20分钟(从这个数据来看,在过去的时间里,我在科研方面的努力仍然是远远不够的)。这次六级考试的作文题竟然我和背过的一篇范文极为类似,范文是讲数字的吉凶,而这次作文题要求写On the importance of a name,事实上,我上次六级考试作文部分的分项成绩在标模中已经属于87%的水平,所以这次押中题对我整体分数的提高不会有太大的作用。最让我郁闷的是听力部分,做真题的时候,无论是宿舍的音箱还是办公室的耳机,我基本上都能跟得上,也都大致听得懂,但是到了考试的教室,我竟然跟得很吃力,而且也听不大懂了,表面上是因为教室的音箱实在是太破,声音是很虽大,但是大部分都破了,跟平时练习听到的发音相去甚远。这时,我想到的是冯仑所谓的“野蛮生长”,先生的“野生”理论,话说亚洲听力最好的是印度人,传说他们GRE考试的听力录音都是在广场上用喇叭播放的。我们在象牙塔、温室中成长起来,在练就科班功底的同时,一定要着意磨炼自己拥有一颗野草的心,或才能在风大雨大的环境中做成点事情。为六级考试买的手表算是派上了用场,老师来我身边收卷时,我开始写答题卡I的最后一个单词;我刚图完答题卡II的最后一个选项,监考老师开始收卷。根据做真题的情况估计,通过这次六级应该问题不会太大,但是得一个还不错的分数似乎可能性并不大。 恐怕我是考试上了瘾,在考完英语六级当天,我竟然又报了注册环保工程师的专业基础考试,事实上,这件事是在我的计划之内的,不过按照第一段的分析,我几乎是很难有时间备考。不过,我认为作为一个环境专业毕业的博士,那些基础的东西是应该掌握的,无论今后是否从事这个行当。毕竟在这个专业学了10年,如果对这些都还不知道的话,那请问这10年在学习方面都做了些什么?我现在解决问题的方式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以前在面对一个要解决的问题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全力以赴可以用几天完成;而现在,我的第一反应是每天用多少时间,几个月可以搞定。不知道这种思考方式是不是传说中的把一天当成几天用呢? 这两天,正在看李笑来写的《把时间当作朋友:用心智获得解放》。这确实是一本让人感到亲切同时又很有深度的小书,书中关于“心智的力量”的论述解决了我的不少困惑,还是蚂蚁搬家的方式,每天半小时,一个月应该就能搞定。 6月14日 征途(三十二)在浩瀚的文献海洋中搜寻数据是一件充满惊喜的工作。半个月过去了,我仍然深陷养殖单元的参数搜寻中,有些参数的数据比较容易获取,我需要不时提醒自己避免陷入细节的纠缠;而有的参数众里寻她千百度,仍不知伊人在何处,面对这种情况,解决办法无非两种:绕道和继续,但无论哪种方式,当问题豁然开朗的时候总是会给人不大不小的惊喜,这或许是日复一日不停工作的一点小小酬劳吧。 越来越意识到环境对一个人成长的重要性。个体与集体的相互作用关系似乎很难用简短的文字尽述,但是这样一种良性的互动关系确是真实存在的:个体因为集体的优秀而更易成功,集体因为个体的优秀而走向卓越。当然,环境和集体这两个名词之间是很难划上等号的,但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集体”,或许应该能用上约等号——集体可以看做是众人的集合,不仅包括严密或者松散的组织,还包括具有一定联系的圈子。此时,我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些说法:一个人的收入大约是其联系最紧密的十个朋友收入的平均值;要了解一个人,只需要看其日常交往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只要了解一个人大致的成长经历,就可以知道其性格的典型特质。 越来越觉得历史挺有味道。以前很烦背那些年代、人物、事件,现在发现,当感受到历史的体温时,历史其实挺有趣,枯燥的数字也会变得很有内涵。中国的传统是不谈钱,但实际上似乎每件重大的或是非重大的事件背后总是有深刻的经济原因和利益纷争。 准备英语六级的时间也可以按月计了,以前裸考的时候,总有一种“横竖就这一坨”的心态,所以“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也没有太多的感觉,但是现在用了些心思准备,却发现备考的路还挺长,投入总嫌不够,何况我还只能挤边角余料的时间。因为备考,我的PSP总算用在“正途”上了,虽然以前用于在路上kill time也不算“歧路”。 抽空把开心网上的专业测试做了一遍,给我刺激最大的莫过于“心理年龄”了,先是做了个15岁,翌日再做了一遍,结论是22岁。其实这个测试以前也做过,25岁、30岁的结果都有过,看来确实是简单的生活让人心态年轻,不过我这“年轻”得也太离谱了……说实话,和同龄人相比,在为人处事、接人待物上面,我和朋友们的差距真是天壤之别,有时候虽然同坐一座吃饭喝酒,但是很明显我还是那个刚上研究生时的愣头小子,言语仍然那样笨拙。 关于暑期的出行计划,这周我终于做了抉择——这个暑假继续把自己关起来。按照我目前的状态,只要按照既定的科研计划前行,我不会很明显的感受到很大的压力,但是只要稍有偏离,我立即会产生巨大的心理反弹——在这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规律都屡试不爽。做了这样的抉择,我还挺难过的,我发现,自己最在乎的不是去哪里,而是与最好的几位朋友的约定以及一起出行的经历。放弃了这次出行,恐怕今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一起出行了。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虽说美景易逝,但相较于人世变迁,景致还是要稳定长久得多。还挺怀念当年几个疯子在大雨中游遍香港海洋公园的场景的,估计以后同样也不会有这样的经历了。 生命的河水就这样流淌,曾几何时,以为河水可以在那一湾浅潭中迂回,就可以留住美景,多年以后才发现,停留到最后只会变成“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而奔流向前的,却可以拥有最多风景。 6月8日 征途(三十一)MSN spaces上不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禁,先把blog存在live writer里吧。只有在写blog的时候,我才能清楚的知道这是周末,不过,其实是否周末并不重要,因为于我现在而言,根本就没有工作日和周末的区别,或许这是学生的幸福抑或是不幸吧。 被噩梦缠绕的日子确实比起前段时间过得要辛苦一些,时而觉得时间很紧迫,时而又觉得日子太漫长,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煎熬吧——虽然日子和心情一样,大部分时间都平静如水。说话的时间稍长,声音便有如在KTV狂号一宿的沙哑,有时还会有不知如何说话和恶心的感觉,看来闭关造论文的这近一年多确实是把自己内向的一面给最大限度的膨胀了。 这周收到了低碳会议的摘要接收函,虽说这并不等于我的论文就能被《中国科学》收录,但是至少我可以借此在最终学术报告上忽悠paper达标了。这周进入禽畜养殖单元的计算,发现这里面又是一番新的天地。看到禽畜屠宰相关介绍的时候,觉得这还蛮残忍的,难怪乎外国的动物保护人士会那样振臂疾呼。今天又和Sun P C讨论模型怎么弄的问题,发现后面要做的工作是越来越多,现在已经开始担心自己是否真的能在9月的deadline前完成了。 这段时间,对自我的定位和评价一直在慢慢的改变,或许是更加认清现实了,也或许是更成熟一点了吧,有时候会想到一个短语“晚熟的代价”,有时候又会想自己在走出校门的时候是不是除了拥有一大把年纪之外,仍然是一无所有,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呢。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个Loser,不过转念又会激励自己“命自我立,修齐治平”。 无他,继续努力吧。 6月8日 00: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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