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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2日 征途(五十五)本周属于严重长草期,论文工作除了看完几篇10月底查到的英文文献外,就是发现自己的论文仍然缺乏明确的目标——这也是过去一年多,特别是4月份以前,我的研究思路多次反复的根本原因。我想,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本周的状态,那么“失焦”应该比较贴切。今天晚上静下心来整理论文的思路,决定必须要开始动手了,不能再漫无边际的遐想(瞎想),或许只有在一边整理文献,一边写论文的时候才能真正在解决具体问题的同时,找到论文研究的突破口。 本周的生活实在是乏善可陈,不过倒是应该补记一下上周刚刚过去的男生节。男生节的前一天,也就是传说中的光棍节的晚上,10点钟的样子,宿舍门被敲响了,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舞蹈队的两位女生代表舞蹈队送来男生节礼物——用纸杯套塑料杯装了一杯元宵,还是热的,以及一个软皮笔记本,扉页上写着“舞蹈队全体女生祝你节日快乐!11.12”,简单聊了两句才知道,两位女生都是大一新生,不过我没有告诉她们我也是9字班的,以免吓到小朋友,呵呵。 11月9日 征途(五十三)本周科研毫无进展。周一上午就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周五把父母从家接到北京,开始为期十天的北京览胜。这两天的“京城游记”留在下周日一并记录吧。 在家闲得无聊,终于把存在电脑里好几个月的《东邪西毒终极版》看完了,看完最大的感受就是,这还真是小说式的电影,我就不相信里面的那些角色们就能如此生活一辈子……终于在剧终时看到了经典台词:当不能再拥有的时候,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这实在是太悲情的句子了!曾经有一段时间反复念叨过这些句子,不过我现在倒是不太同意这种说法了。如果不要忘记的结果是继续伤害自己,那又何必记住呢?淡忘是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没有什么可以战胜时间,或许有奇迹吧,但肯定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11月2日 征途(五十二)回首《征途(一)》“记事,从生日开始”,那像是遥远的记忆。伴随着朋友们的关心和鼓励,每周一记的“征途”系列陪伴我走过这一岁,期间若干次想要放弃,好些文字也相当敷衍,但无论如何,终归坚持下来了,不至于对自己食言。 还是先写写本周的情况。在论文方面,本周主要的工作是文献查阅,又找到了几篇特别相关的英文文献,并由此衍生出二三十篇英文文献,在看若干篇摘要的同时,又对原来的“教科书”式的论文提纲进行了颠覆性的修改。根据前面的经验,看文献的时间不能太长,否则很容易陷入文献的海洋中而且还徒劳无功,因此,下一步必须前面列出的问题,逐个进行有针对性的文献总结和论文撰写。不过本周花在论文上的时间并不多,因为11月初要把父母接到北京旅游一趟,所以本周还花了不少时间做旅游规划的功课。 周末两天是本科班入学十周年的聚会。此事另文详述。 说到过生日,首先感谢朋友们送来的祝福和想念,谢谢!我到北京的第一个生日是和同宿舍的兄弟们一起过的,1999年11月1日是周一。10月31日晚上11点,大家像往常一样关灯睡觉,等到12点一过,Zhong Y第一个从上铺爬下床,接着大家都爬起来,点起蜡烛,翻出准备好的一堆吃的,生日歌、宵夜、天南海北的“吹水”,给我了一个难忘的生日之夜。那个时候,我们最亲睐的宵夜零食要数“老奶奶花生”,不过那会儿说话乡音还比较重,常常念成“lao lai lai hua shen”。而十年之后的生日,又能够和本科班的兄弟姐妹们共同度过,且恰逢今冬第一场瑞雪,在生日即将过去的时候,多谢Chen G的张罗,和舞蹈队集中班以及当届队委这帮弟弟妹妹们在曾经经常宵夜翅香园一起鸡翅八卦,这一切都是不能再美丽的生日心情了,谢谢身边的和远方的、这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的兄弟姐妹们! 过完二十八周岁生日,也就进入人生的第二十九个年头,算是准三十的人了,按照流行的标准:没车、没房、没工作、没对象,跨出校门一切还得从零开始,这是何等的悲惨!当然,这种现实是一定要面对的,但是,我仍然相信——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意味着选择了这条路上的一切;虽然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最终能走多远,但是只要认准方向,幸福、安心的一步一步努力向前走,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专属自己的风景。 10月26日 征途(五十一):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通过预答辩之后,我就有预感,自己的论文送审会抽中匿名送审,当时就寻思着,等模型重建完成后再抽签吧,反正是不是匿名送审都得好好写论文。上周完成了模型重建,又利用周六、周日两天把论文汇报的ppt完成了七七八八。论文汇报内容主要包括论文的章节目录和模型构建的详细说明,从做ppt开始,心里又压上了沉重的石头,因为这个时候我又得面对论文中那些一直不曾解决的问题。 本周一是提交本学期毕业申请的截止时间,于是计划上午把毕业申请表填了,然后上网抽签,下午把论文汇报的ppt搞定,然后去向老板汇报,请他提意见,接下来就疯狂的赶论文,因为到11月6日论文送审截止,只剩两周的时间。 周一上午,一觉醒来已经9点一刻,在屋里磨蹭了一会儿,到办公室已经10点一刻,弄完前一天的时间统计,上网逛了半晌,得到开始填毕业申请表的时候已经11点。填表倒是没用多少时间,打印出来,签好字,然后上网抽签;抽签的流程也很简单,填好论文和个人的基本信息,点“抽签”就搞定。网页一刷新,我看抽签的结果是“重点检查”,心里一惊——不会真的抽中匿名了吧,随即又抱着侥幸的心态,觉得里面没有“匿名”两个字,估计应该不是匿名送审吧——赶紧翻出研究生院介绍博士论文送审及答辩流程的ppt,原来送审分为一般检查和重点检查,重点检查就是传说中的匿名送审。抽签的结果和一直以来的预感一致,当时倒也没什么感觉,拿着打印好的毕业申请表,约着办公室的同学,一起下楼交表、出去吃饭。 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靠在椅背上睡了45分钟午觉,然后做了些论文汇报ppt的收尾工作,大约4点钟的样子,ppt算是基本搞定——短时间内很难再进一步细化了,便给老板打了电话,约定第二天也就是周二的晚上讨论我的博士论文。接下来,开始整理1990、1995、2000年和2020年的输入数据,正巧碰上高校财经数据库怎么也登陆不了,于是搬出一大摞从国家图书馆复印回来的年鉴一页一页的翻。吃完晚饭回到办公室,高校财经数据库居然奇迹般的又能上了。一直到周二下午4点多,我主要的工作就是整理这些年份的输入数据。输入数据的查找和整理本身真是一种心理上的煎熬,模型用到的参数一共有1248个,照理说,按照5年一个时间跨度进行分析,一半以上的参数都应该是变化的,但事实上,不要说过程的工艺参数了,就连统计数据都是不完整的,在这种情况下,我最先放弃的就是对2020年情况的预测,把第五章政策分析的基础情景从2020年改回到2005年,毕竟2005年是我花的精力最多、数据搜集得最完善的年份。到周二下午大约4点半的样子,好凑歹凑,总算是把1990、1995和2000这三年的数据凑齐了。便又回到论文汇报的ppt,盘算剩下的时间和要完成的工作。 评估的结果让我的心情跌到了谷底——我必须两天搞定一章内容。这个时候,匿名送审的压力也一并发威,虽然可以通过申请论文涉密来圈定匿名送审的范围,但是公道自在人心,自己的论文底子不过硬,就不要指望审阅老师给好的评价。事实上,即使按照蒙混过关的标准来修改论文,那也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模型重建以后,所有的图表、分析都需要重新再来一遍,姑且不论糟糕的文献综述和政策分析。继预答辩前一天那种强烈的无助感受之后,我再一次感受到强烈的无助,但这两者有着明显的不同:第一次我还可以指望从老板、从课题组的同学那儿获得力量和帮助,而这一次,我只能靠自己;第一次我虽然无助,却仍然有信念可以站上预答辩的讲台,而这一次却是近乎绝望的无助,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相信神奇的事情还会继续。 吃过晚饭,我差不多已经决定再延半年了,不过面对一个博士学位要读七年的残酷现实,我还是有些不能够接受。回到宿舍,给家里拨了个电话,想就这事问问父母的意见。虽说是征求意见,但事实上从正反两方面列举后续一系列问题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在说服父母的同时也说服自己。这个时候,我才深刻理解,原来自信和力量的一个重要来源就是父母的支持。有些小孩子在父母不断的批评声中长大,无论后来表现得自负、自信或是自卑,其骨子里真正隐藏恐怕的还是深度的不自信吧。 经过和父母的沟通,基本上取得了一致的意见:还是应该从容一点。不过,我并没有说定,只是说晚上再就此事征求征求导师的意见。挂了电话,我打开晚上汇报的ppt,准备晚上要讲的内容。到8点半,工物馆那边终于有人到了。在骑向工物馆的路上,接到导师的电话。9点钟左右,正式开始汇报我的论文。一直讨论到11点半的样子,导师的意见是我太倚重自己的计算结果了——虽然这是我论文的重要成果之一,但决不是全部——从现状分析到问题分析再到政策分析,我花了大量精力完成的现状分析,只占全部工作的三分之一,因为现状分析涉及的范围太广,做得再细,评审老师也一定能从自己的特长领域找出计算中存在的问题,但即使他们发现计算中存在问题,也仍然会给很高的评价,这33分中能得31甚至32分;但是剩下的两部分就很欠缺了,几乎还没有涉及。现状分析虽然工作量很大,做起来很辛苦,但有得查有得抄,而后面的问题分析和政策分析就基本上找不到参考文献,没得抄了,后面没怎么做,这是思想上懒惰的表现。从内容的价值来说,这本论文未来的引用率可能会很高,因为这些基础计算数据可以被很多人拿去说事儿;但是从做论文的角度来说,就没什么水平了,如果自己不能从自己计算的结果分析出东西来的话,那么前面的工作基本上就都是在给别人做嫁衣裳。一直以来,我以为老板在基本搞定十二五的重大专项立项准备工作之后,我的论文对项目申请来说就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没想到,老板仍然对我的论文寄予了很高的期望,他说,前面只是提出了概念和拿出了一个粗略的大数,还没在这件事情上怎么做文章,这就已经引起了科技部的高度重视,但事实上,生物质废物的环境问题有多严重,做什么样的事情是有意义有效果的,都还缺乏具体的评估,他一直指望着我的论文能够在这方面提出我们自己的观点。老板甚至还说,这事如果做好了,是有划时代意义的。我深知,老板忽悠人的功夫是一流的,所以,所谓的“划时代”也就是老板一说。但是在自己的论文这件事情上,我发现自己始终还存在着最后的一点坚持:虽然在预答辩之前,我是真真正正深刻认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一块搞科研的料了,但是,我却不想让这份博士论文成为让自己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的东西,或者说我还想在科研方面给自己留一点最后的自尊,这最后的一点自尊是来源于自我的肯定,求一份心安,因为七年的时间已经足以让人质疑这个博士的水平和能力了。没想到,在跨入社会之前,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重视别人的评价,却不要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听完老板的评价,当我提出准备再延半年的时候,老板也很是意外。他前面提的意见也都是按照我本学期论文送审的情况来提的,随即,他就提出,做论文一定要和别人交流,他再次提出准备把我送到京大去,或者让我去其他地方找国内做循环经济这块儿的领军人物去求教,显然,老板的这些升级版要求会打乱我的计划,也是我没有办法接受的。 接下来,抛开我的课题,老板又开始畅谈课题组的项目和发展规划。看来真是从2007年开始,课题组的发展进入了快车道,我的这个研究方向,已经从5、6年前的冷板凳被做成了热板凳,涉及的工程项目动辄几千万上亿,而到老板这边的科研经费也是以百万计,这两年如果发展顺利的话,基本上就能奠定老板在国内的领先地位——回想起07年刚起步那会儿,我给老板信口提及的规划,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是更快。 从周三起,我又开始查文献,不过现在有了自己的框架,看起文献来终于不再是越看越糊涂了,不过英文的东西看起来还是很慢。 周六是研究生会成立三十周年的庆祝大会,很想借此机会见见很久没有联系的老朋友,不过从周一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一想到这事儿就很忐忑,一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忐忑不安,估计还是因为自己没有毕业的关系吧。庆祝大会有一个环节是介绍到会的历届主席团成员,并分批上台合影,我之前都是什么老师啊、学长啊,主持人念到我的时候是说“环境系博士生Luo Y X”,顿了一下,接着说“同学”,然后,台下一阵爆笑,当然,那些大笑的都是曾经和我一起在研会战斗过的老朋友以及一些很熟识的朋友,虽说这些笑声让我觉得挺亲切的,但总归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后来我听有人评论说那是庆祝大会的一个高潮,我上台的时候,那掌声可是相当热烈的……不过,当时,我印象中就只剩笑声了。我后面一拨上台合影的主席团成员中有不少也都是还在学校读书的学生,所以主持人就只介绍了主席的名字——于是,我成了当天庆祝大会念到名字的唯一一个“同学”,真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果然,“生活比小说更加精彩”——此言非虚! 10月19日 征途(五十)本周的主要工作还是建模型,昨天完成了模型重建。今天准备了一天向老板汇报的ppt,又有那种迫在眉睫的感觉了,而且越想心里越没底:11月6号截止送审,10月底之前必须把论文搞定,后面还得留几天改格式、错别字、语病什么的,论文还得动大手术,到处都缺东西……不说了,加油吧,最后两个礼拜! 10月11日 征途(四十九)这阵子做论文的效率确实低了不少,本周平均每天花在科研上的时间只有6.17小时,今天总算是把生物质废物产生分析部分的模型重头建完了,接下来是生物质废物处理处置过程环境影响分析部分的模型重建。建模型的过程再次印证了把问题想清楚和把问题解决完全就是两回事,远的不说,单是上个月预答辩通过后花了十天左右的时间做的那个论文汇报ppt,现在看来完全就是浪费时间,ppt里面的物质流和物质关系看似清楚明白,但实际上在excel里面建模的时候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不少地方都要调整,一步一步做的时候才发现,很多问题在画流程图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后面只剩下二十天左右的时间了,看来得恢复到预答辩之前的状态才有可能按照预定计划完成毕业论文贰稿。 本周花了两个半天的时间来修改那篇《中国科学》的论文,主要是格式上的修改——因为前面论文投稿的训练不够,以致闹了不少低级错误的笑话——到周六,那篇论文终于进入排版阶段,估计再过段时间就能看到网络版了吧。 本周还值得一提的就是舞蹈队的全队会。这是我继上学期的全队会后,第二次在排练厅门口看到队员们的鞋整整齐齐的顺着墙边排成两列。期间的情况我不知道,但在没有任何领导老师出席的情况下能做成这样,我相信这已经成为队里的一种习惯,赞一下队委们的工作成效。对我而言,这次全队会有不少让我觉得欣喜的亮点,后勤、宣传、外联的负责同学既能够作为一个整体向队员们宣传,又有各自的宣传词来推介自己的工作,吸引二队的新队员们加入,这说明这一届的队委班子是一个团结、有活力、肯付出的团队。我相信,具备这些特点的一群人是能把舞蹈队这一年的工作做得有声有色的。二队新队员自我介绍时的节目表演也是可圈可点。每个人都表演了节目,有吹长笛的,有拉小提琴的,有跳《喜悦》的,有情歌对唱的,有中文和日文合唱《机器猫》的,还有若干讲冷笑话的……每个人都表演了节目,而且还有几个新队员两两合作完成节目表演,这足可见二队队长和支书的执行力。听完队长、支书以及各位队委的发言,总体感觉是大家都经过了认真准备,表达能力都还不错,有一两个小队委的潜质很好。另外,邢老师的发言水平也有很大提高,言简意赅,思路也比较清晰,他一开始的提问“你能从舞蹈队收获什么”引发了我的沉思。当然,这个问题对我而言,应该变成“你从舞蹈队收获了什么”。那天签到的时候数了一下队员名单上的“90后”,一共19个。在众多队员中,当我上大一的时候,里面最大的在上初二,最小的还在上小学二、三年级——想到这一点,我才意识到,我的年龄确实和他们的差距有些大了。回到前面的问题,我认为这些年,我在舞蹈队最大的收获是“简单”——这里的“简单”是一个标准的中性词。在追求和拥有“简单”的前面七八年里,我一直混混沌沌的成长着,回过头去看,当时很有些“民智未开”的感觉,前面看到新一届队委们的表现之所以会如此欣喜,也正是把他们和自己的同一时期作对比,发现他们的能力和执行力比自己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如果自己在刚踏进这个队伍时就有如此这般的能力,那么现在的我应该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吧。呵呵,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或许,懵懂的时间长一点,愚钝多一点,能够少一点浮萍的随波逐流,多一点扎根内心的定力,就像孔老夫子说的“唯上智与下愚不移”。 好像闲话又多了点,言归正传,时间不多了,还是努力写好毕业论文吧! 10月6日 征途(四十八)这是神奇的一周! 周一下午接到《中国科学》E刊的主编老师打来的电话,被告知我投低碳会议的那篇论文被《中国科学》(SCI)接收了,要求在一天之内完成返修工作,以便他们安排十一期间的英文审稿和修改工作。周三又收到FESE编辑发来的邮件,被告知FESE从2009年第1期开始被SCI检索收录,而我在FESE发的第1篇文章正好就是2009年第1期——这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我从只有3篇系里承认的EI一下子变成有3篇正式的SCI,这或许就叫押中潜力股吧,狗屎运不错! 本周开始重新构建模型,不过进展缓慢,因为这周的生活实在是过于丰富多彩。 9月30日,也就是周三晚20:00,央视一套录播大型音乐舞蹈史诗《复兴之路》。有将近30个队友参与这场演出,因此格外期待。舞蹈队的主力节目是《打工遥》中的“影子戏”,白屏幕上只能看到大家的影子,但仅凭影子就可以辨认谁是谁,毕竟太熟悉大家的身形了。央视“高超”的拍摄技术阉割了演出的画面美,让我从满心的期待变成深深的失望,甚至觉得这台综艺晚会根本称不上是“舞蹈史诗”!10月4日,从队里拿到一张人民大会堂的演出票,有幸现场观赏《复兴之路》。现场版给我最大的感受是音乐很美,立体环绕人声不是盖的,效果一流!如果从国庆献礼作品来看,这是一台成功的音乐舞蹈晚会。现场版仍然给了我一些遗憾,或许我的期望原本就是不切实际的。不过,无论如何,我仍然非常期望能够参与这场演出,和舞蹈队的队员们共同经历这将近三个月的磨练。 10月1日,是祖国六十华诞,国庆阅兵不容错过!国庆阅兵是含蓄而振奋人心的,虽然是有意为之的展示,却没有刻意炫耀的感觉,在大事面前如何做到恰到好处确实是一门学问。主席的车牌“京V 02009”也是蛮有味道的,之前有人预测“甲0 04956”,这一对比,高下立现。军队方阵和群众方阵是这个时代精神面貌的体现,千人方阵的训练难度很大,千人方阵的最终效果一方面体现出组织者的能力,另一方面也体现出参与者的素质,细细玩味,挺有意思的。晚上的国庆烟火晚会喜庆气氛十足,里面的民族舞非常有味道,胜过《复兴之路》最后的三个民族舞。 之后的两天可以说是暴走之旅,2号先是跑到东北五环以外马泉营村的一片“荒郊”中逛SCITECH OUTLETS名品折扣店,接着跑到蓝色港湾逛街,然后又奔向西南五环以外的南宫村,晚上十点多还在漆黑的从未到过的郊外倒公交车……大概晚上23点的样子,终于抵达京西南宫宾馆。在浴盆里放满略带黄色的“地热温泉水”泡脚——很爽,一天的疲劳全消。3号在南宫水世界玩了一下午水,游泳、温泉、桑拿,傍晚又奔回城里,继续逛街……到华宇的时候,已经19点40了,逛到20:40的样子,又冲向中关村,从海淀剧场开始暴走,一直穿行到17Miles,大约21:45的样子,终于在必胜客坐下,海吃到必胜客打烊,然后又暴走到第三极公交车站,发现公交车早就没了,正准备继续暴走回学校,得知舞蹈队参加《复兴之路》演出的同学们已经回到学校了,于是,终于可以打车了——腿都快走断了!很快就到了紫荆操场,在明朗的月光下,和新老集中班员一干人等吃着必胜客外带的大号披萨,一顿海聊……又玩到凌晨1点多。 本打算4号开始干活,结果周日白天出去配眼镜,晚上去人民大会堂看《复兴之路》。原计划搭演员的车回学校,结果演出结束后,张继钢导演让所有演员休息40分钟,然后全部留下来拍电影……于是,我和4名不参加当晚拍摄的队员一起搭地铁回学校,23点多的样子,我们5个人奔到南门外的满盆香吃水煮鲶鱼——5个人中有两人是刚升入一队的8字班的队员,Oh my god! 回到宿舍的时候,又凌晨1点半了,神奇的一周就这样过去了。 9月27日 征途(四十七)原本打算在通过预答辩以后,将去年十月以来的这一年做一个总结,以此结束《征途》系列,但回首《征途(一)》,开篇即是“毕业,于我而言,会是一段艰难的征途”,这提醒着我,通过预答辩,只能算是一个里程碑,后面的路并非一片坦途,在这个时候,更需要鼓足干劲,因此,征途还将继续。 距离预答辩,已经过去十天,距离论文送审的截止日期,仅有一个月多一点。在这段时间里,首先得把曾经用4个多月的时间搭建起来的模型重新再建一遍,把模型假设和参数选取中间存在的问题解决,然后,论文基本上要重头再写一遍,接下来,修改、送审的准备工作都还要花费不少时间——事实上,接下来的这一个多月一点都不比前面轻松。过去的十天,仅仅完成了模型物质平衡的详细关系图,真是进展缓慢!后面必须得加快速度! 从去年9月7日新生军训慰问演出后告别舞蹈队算起,已经整整一年没有用汗水污染舞蹈队排放厅的地胶了,本周六,终于又回到队里参加训练,我现在越来越能流汗了,往把杆前一站,汗水很快就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今天,班里组织去海淀剧场看《建国大业》,我还挺喜欢这种史诗般的叙事方式,宏大而不失细腻,严肃而不失幽默,给我颇多感动,也颇多感触,希望在搞定论文后,花一些时间好好读一读这段历史,读出它既非冰冷、也非时时热血沸腾的正常体温。 9月17日 征途(四十六):冲刺30小时预答辩情况通报:顺利通过。感谢朋友们一直以来的关心和鼓励,感谢你们给予我的力量。 在为预答辩冲刺的最后三十个小时,挺戏剧的。冲刺是从做梦开始的,我梦见我做最终学术报告的时候,台下的老师和同学们没谁听我讲,聊天的、进进出出的,熙熙攘攘的景象,我讲着讲着,发现后面的ppt没了,心想,完了,ppt还没做完,接下来怎么讲啊——不对,这怎么可能,我应该是在做梦吧……接着,我就醒过来了,发现窗外的天还是黑的,心想,如果现在是3点左右我就再睡一会儿,如果已经4点多了,那我就起床。一看表,4:48,遂起床、洗漱、开电脑。 宿舍的笔记本屏幕小、速度慢,而且刚起床,还不太清醒,就主要做第四章的表现框架和图文线框,图片的处理留待到办公室再做。做到6:30,估计系馆也快开门了,便收拾东西,先下楼早饭。 赶上正在军训的新生的早饭点,食堂里密密麻麻都是人,我在靠窗边找了一个双人桌坐下,对面是一个热能系的新生师弟。我居然主动搭讪,问他们军训什么时候结束。那个师弟问我是大几的,我告诉我已经读研究生了,接着他就问我推研的情况,之后我简单说了几句诸如大学没人管,事情都是自己找的,这四年对未来很重要,不用很刻意的追求第一等等好为人师的话。结束了一场跨越十年的99和09的对话,我也完全清醒了,骑着车奔赴系馆。 上午的心情一直都还不错,按部就班的做着ppt,虽然收到Zhang Y老师发来的要求下午4点钟之前把ppt拷过去的邮件,但是因为还在上午,所以心理上还不太着急。上午基本上把第4章做完了,预计午饭回来后把第5章做完,后面把结论、建议、创新点什么的随便贴点东西上去,就先交个东西出去,最后答辩前再重新拷ppt。 午饭回来后,小憩了一刻钟,没有睡着,只是闭目养养神。Ying K Q 师妹帮忙翻译的英文摘要也搞定了,于是下楼把论文送去打印。准备上楼按计划搞定ppt后就下楼交ppt,同时取论文。开始做第5章政策分析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并非如我所想的那样简单,在并未好好总结过的论文基础上做汇报ppt,总是很打击人的事情,眼看着迫近3点,我也开始着急了,而着急就更写不出东西,狗急跳墙的做法是把第4章的表格和各小节的要点往ppt上一拷,接着把博士论文中的结论和建议拷进ppt,随便在文章中找了几句话贴进创新点,然后收工、交ppt、取论文,冲向工物馆向老板求助。 在骑向工物馆的过程中,突然间觉得导师和老板还是不完全一样的,在这个时候,导师是我最后的指望和心理上的坚强后盾。很快就到了工物馆,发现导师正在和别人谈事情,而且还有人排队等候。于是我让Liu X师妹在导师空闲下来以后电话通知我,我又回到了系馆。断了求助的念想,我终于再次静下来开始整理第5章的数据,毕竟后面还有一些时间。 大约16:30的样子,导师忙完了,我把整理好的数据贴进ppt,接着再次奔向工物馆。我先把做完的ppt向所有人讲了一遍,大约花了25分钟,到18:00的样子,导师说,大家先吃饭,晚上接着改,把Zheng l也一起叫过来出出主意。 晚饭过后,回宿舍洗了个澡,发现身上的T恤没法再穿了,便换了件休闲衬衣,拿起剃须刀,犹豫了一下,心想,反正还要回宿舍换正装的,便又放下了。 大约19:40的样子,我又回到办公室,发现自己发过的论文在电脑上都存有电子版,于是很方便的就把论文首页搞定了。接着,按照晚饭前导师的建议继续修改ppt,另外,为了减少ppt的大小、缩短保存的时间,我把做ppt时拆散的图又重新组合,按PNG的格式重新贴近ppt,ppt一下子从20M缩小到8M,但是保存的时间仍然很漫长,存一次要1分钟的样子。 20:45的样子,ppt也改得差不多了,工物馆那边人也都到齐了,我又来到工物馆。这是我们课题组目前最强大的攻坚阵容,老板加上Qiao W、Gao X B、Zheng L、Liu X。 大家一起从ppt的第一页开始讨论修改,在24:00之前,我的心情都一直不错,因为主要还在第一章,大家讨论的重点也都是如何把我研究的大背景、研究方法的大思路想清楚、讲好。不过时间有限,第一章并没有做大的修改,后来跳过第2章,从第3章开始修改。从第3章开始,总结的工作量就很大了,因为我的ppt主要是我算的数据的罗列和表现。从这个时候开始,我的心就一直揪着,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敲字。第3章还算是我研究结果中比较有讲头的地方,先加了个导读对第3章的汇报思路进行汇总,以免后面一堆片子让人犯晕,然后一页一页的说讲的内容,中间一些数据的解释也废了我不少口舌和老板解释,老板一边批,一边帮我想办法如何应对可能被老师们质疑的地方,特别是那些说不清楚的地方,老板都交代了如何回答才能把老师们的提问挡住,而不会自己把自己陷进去。 到第4章,我开始被老板狂批。整个第4章的折线图在老板眼里都是没做好,没有意义,没法讲,没深度的,一顿痛批之后,跳过了第4章,进入第5章政策分析,从这章开始,老板的批评进一步升级,绝望的阴影也让我的心揪得更加厉害。进入情景分析部分,老板发现我的模型计算假设带来的效果是低估了无控排放的污染,而高估了无害化处理处置的污染,于是他整整痛批了我的模型一个多小时,说我的假设根本就是不合理的,一旦被某个老师问住,后面必然会受到老师们的群起攻之,而且会被老师们盯住不放,我这个又是软课题,恐怕不止一次不过,第二次第三次都悬,最后他建议我这一次最好放弃,让我自己考虑考虑。这时候已经3点多了。 这真是戏剧性的高潮!那时候,我首先闪念而过的是,我之前说过的绝不临阵退缩,原来一语成谶会是这样。不过,当时我觉得最为难的是,我是第一个讲的,8点半老师们都来了,我在这个时候说我不讲了,老师们会怎样看待我这个人。我提出这个问题,老板也提出了解决措施,我开始动摇了,因为我发现到现在,毕业的期限居然仍没有成为我的底线。我打开手机,准备存相关老师和同学的手机号,希望几个小时之后能尽量圆满的解决这个问题。这时候,我手机收到5条短信,其中有2条是Wang Y N和Ju W发来给我加油的,还有一条是老田发来询问预答辩情况的。突然间,我觉得这次能否站上讲台,还承载了很多朋友的希望和祝福,在这个时候放弃,我没有办法向自己交代。于是,我对老板很坚决的说,现在我就是战士上战场,哪怕是死,我也只能向前冲!如果被问住了,我愿意承担三次不过的后果。接下来,ppt的修改工作继续,对第5章的政策情景分析部分进行了最大限度的弱化。 做完第5章,接着把第4章做完,然后是创新点,这又是一个大家集思广益的时刻,讨论半天,定下了两条创新点,最后做结论和建议。这时候,老板去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觉了,Qiao W也睡着了,剩下我们四个人继续奋战,我的脑袋也是彻底转不动了,基本上就是敲字的机器,搞定结论和建议的时候已经快6点20了,我请Liu X帮忙把第5章表格的字体、格式统一,请Gao X B帮忙做博士论文简介。借着去上厕所的时间,我大约眯了10分钟。 6:30,我开始练讲稿,先前揪住的心完全放松了,整个人也完全清醒了。先花了40分钟的样子把ppt从头到尾要讲的内容默念了一遍,接下来又小声串了一遍,然后大声的正式讲了一遍,花的时间超过20分钟。最后,Gao X B把所有人叫醒,我向大家正式讲了一遍,用时14分47秒,老板又叮嘱了几句。这时候已经8点整了。没时间回宿舍换衣服,我于是胡子拉碴的穿着一身休闲装就奔向系馆了,幸好前面还换了件有领的衬衣。 快到8点半,老师们陆陆续续神清气爽的走进教室,打着招呼、聊聊天。我是第一个讲的,外面阳光明媚,光线较强,同时投影仪似乎也因为老化的问题使颜色有些偏黄,再加上我的ppt后面的数据图表上的字本来就做得比较小,真是天助我也,老师们看不清楚当然对我蒙混过关是最有利的。我讲了15分钟多一点,在讲的过程中,我看见Huang X老师指着我的博士论文对旁边的Wen X H老师说了些什么,然后捂着嘴笑,我当时闪念而过——Huang老师的感情分有了。因为我的论文中有两篇FESE的文章,她是杂志的主要负责人,这两篇文章投稿的原委还挺有趣的。 接下来的询问环节,老师们的提问都挺友善的,估计是还没有进入状态。Hu老师居然没有问“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上最终学术报告”,不过他的第一个问题是我对食物链的定义,因为污泥是不属于食物链的,这个问题之前Qiao W已经提醒过我,回答问题的时候,我看见老板在对着我点头。老师们提问的态度都还算和气,我也笑脸相迎,还加上了不少手势配合说明,在同学们看来我的回答问题充满了自信,而老板在我下场后的单独点评时说我回答问题明显缺乏底气。确实,我回答问题的策略就是,老师提的问题很对,这个问题很重要,我是怎样考虑的,为什么这样说。Liu J G老师也说我的问题回答得不太好,认为我应该有自己的坚持,虽然不能说老师们不对,但是也不能说老师们提的问题很对,因为有的老师根本不听我后面的解释,就听到我说对,他就会认定这块儿我有问题。 中午快12点的样子,手机上3个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是老板告诉我通过预答辩的消息。 9月14日 征途(四十五)晚上,导师对我做的最终学术报告的ppt提了若干原则性的意见,让我觉得未来的72小时实在是太短了。从周六开始做ppt,到现在只做到第二章,已经做的部分在导师看来,虽然做得很漂亮,但是没有把问题说透——我做的论文,讲好了是一项意义重大的研究,讲得不好将会什么都不是。这两天一共做完13页ppt,这是我第一次从配色方案开始设计模板,不过后面确实没有那么多时间精雕细琢的自己的ppt,其实光是做完ppt,把思路将清楚就已经是一项挑战。 本周五正式结束论文,从8月12日做论文模板和结构框架开始算,我的论文刚好写了30天,正文加参考文献一共181页。 周五收到《环境科学》发来的文章校样,花了一个小时校对,这下就又多了一篇文章首页。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最后3天! 9月7日 征途(四十四)本周二,9月1日,收到最终学术报告的报名通知,最终学术报告的时间定在9月17日上午08:30。收到通知的时候,着实紧张了一阵,因为那会儿我还在写论文的第三章。紧张归紧张,看到通知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填申请表。虽然时间很紧张,但是没有能力拿得起的人是没有资格说放得下的,这一次,我绝不再做临阵逃兵。 周三上午写完第三章。请师弟Shi Y C帮忙整理的2005年分地区数据也整理得差不多了,我做了一些补充和收尾工作,然后拿北京的数据代入模型试算。试算结果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因为模型是建立在物质平衡的基础上的,所以缺少各省产消平衡的数据就办法进行分地区的计算。一阵郁闷之后,我决定放弃这部分内容,把第四章从时空变化趋势改为时间变化趋势。因为师弟那边刚才开始整理时间序列的数据,所以我决定先写第五章。放弃了第四章的一半,第五章越写越没信心,总觉得我是做了一个有意义的课题,却没有做出水平,特别是有几本系统所的论文在面前对比。这个时候要多谢Gao X B的鼓励,至少让我觉得我写出来的这堆垃圾还是可以总结出东西拿到最终学术报告上面去讲的。 第五章于周六晚饭前终于写完了。后来师弟被抓去帮师妹给老板写书,所以时间序列的数据还得自己整理。回想起来蛮有趣的,先前我想把模型程序化,找了靠谱师弟Hu S帮忙,结果在我把模型建完后,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时间把模型的计算方程写成matlab程序,只好放弃这一想法,浪费了Hu S的时间,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后来找靠谱师弟Shi Y C帮忙整理数据,他勤勤恳恳的干了两天整理的地区数据,因为我最初的设计不足没法派上用场,又浪费了Shi Y C的时间。最后,到头来,能派上用场的时间序列数据,大部分仍然需要自己动手去整理,这个时候,我对校训“自强不息”又多了一层理解。 周四收到一个意外的好消息,我投了两篇稿子的FESE被SCI收录了,2009年第1期刊的那篇不知道是否算SCI,但是预计在2010年第1期刊的那篇应该就能算SCI了吧,这大概还是本影响因子为0的SCI吧,幸好我这一届的毕业条件里没有对发文的影响因子进行规定。这下不用担心毕业的硬件条件不够了,虽然我现在能写出来的发文情况仍然是挺难看的——反正从修学时间、写的论文都已经很难看了,不在乎再多些难看的东西。 今天从早上到办公室开始整理数据,一直干到晚上离开办公室,总算是把时间序列的数据整理完了,明天可以开始写第四章了。现在只剩下最后十天,估计很多人都快把ppt的初稿做完了吧,而我连论文还没有写完。留给我的时间,即使满打满算,最多只有五天的时间可以用来做ppt,不管怎样,能够站上这次最终学术报告的讲台,这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奖励了。 8月31日 征途(四十三)立秋之后,秋意越来越浓,早晚凉意越来越浓,白天没有太阳直射的地方,也是凉风嗖嗖,不过办公室里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空间,几乎感觉不到秋天的气息。今年我桌上的那盆水培马蹄莲终究没再开花,想是过去两年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营养,而我又很少给它添加营养液,所以马蹄莲再也没有力气绽放了。 09级的新生终究是入学了,明天就开始军训。学校里到处是欢迎新同学的横幅标语,学校也因为成群结队的新同学显得格外拥挤。转眼间,已然十年,研究生注册的时候,因为我学生证上的注册栏已经全部占满,所以这学期的注册标签只好找了个几角旮旯贴上。如果还有下学期,不知道注册的时候老师会不会问“同学,你准备什么时候毕业?”我的论文进度,周围的同学也不怎么问了,估计是关心的同学已经觉得不太好问了,想用打击来激励我的同学估计也绝望了。老板呢,仍然是飞来飞去,忙着忙那,天天正常熬夜,有时候真有种自生自灭的感觉,不过,自助者天助,毕竟自己的路只能靠自己去走。寓言故事里说,种树老叟的秘诀就是让树自己成长,不去管它,树才容易成活,而我现在不就是那棵树么。呵呵,越写越觉得把自己搞得太悲情,其实自己骨子里还是挺阿Q的。 这一周的心理体验真是一段挺特别的经历,面对着迫在眉睫的不确定,能做的只是好好的用好属于自己的每一天,这个时候我开始质疑所谓“活在当下”的正确性,活在当下是要我们面对现实么,不迷恋过去的时光,也不为未来的虚幻而左右么?可是面对着未知的下一秒,凭什么能让自己充满勇气,又怎么可能不会迷茫?或许可以辨析这样一组近义词:信心、信念、信仰。唉,又是一个说不清楚的问题。在写论文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笔头功夫还是挺欠缺的,仔细对比着看过系统所的博士论文才发现,自己写的东西,从学术的角度来看,挺野路子的,写不清楚说明自己实际上还没有想清楚,但是没有靶子,又怎么能射中圆心呢? 本周一,经过长达13天的长途跋涉,终于把论文的第一章写完了。第二章是模型的构建,是对我前面几个月工作的总结,相对熟悉一些,但是总结起来仍然觉得力不从心,根本原因还是自己没有真正想清楚。到周六上午,终于算是把第二章结束了。第三章是对模型结构的分析,写到今天晚上,一共写了11页多一点。到现在,论文的正文已经有78页了,参考文献堆了530篇,后面的内容,就几乎没有参考文献了,也没时间去查,只能空口白牙,说什么是什么,估计这又将成为老板们痛批我的一个薄弱环节。周六晚上回到宿舍,花了一个小时把第四章需要再查的统计数据做了一个列表,一张160×10,一张120×31,做完一算吓一跳,光是把这两张表填满就至少又得一天时间,然后再把表里的数据贴到模型计算表里去,估计大半天就又没了……时间啊时间…… 十二点,该去睡觉了。充满电,明早起来继续战斗! 8月23日 征途(四十二)周六早上出门,竟然感受到一丝凉意,秋天越来越有味道了,希望秋高气爽的日子多一些。 从8月12日开始写论文,已经过去整整十天了,我仍然迂回在论文的第一章。周一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我埋着头,死命抱住一个陌生人的腰,怎样也不放手,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抱粗腿。第二天,骑车走在南北主干道的林荫道上,我突然意识到,会有这样的梦或许是因为在这个时候,我内心的力量已经不足以让自己在希望中坚持下去,也正是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所谓的希望或是绝望,都不能改变事实,唯一改变的只是自己的心,凭借着希望走下去,总会在重重打击下变成绝望,唯有信念才能让自己在希望和绝望的交界线上一路向前。废话不多说,事实就是,我要面对的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这个时候,信念+权变。 英语六级的成绩出来了,427,一个不太光彩的成绩,算是过了,和心里的成绩还挺有落差的。对比上一次考试,我的分数分布竟然几乎没有变化,最高的还是作文,两次都是85,这应该算是13、14分的高分作文吧,看来,我所认为的这一次写得比上一次好只是我自以为是的假象;其次还是听力,119,比上次低了8分;然后是阅读,188,涨了17分,从倒数7%上升到倒数14%;最差的还是综合,35,要达到倒数1%的行列还需要65分呢,足可见这部分我有多差。那两个多月的准备只涨了13分,或许花费的那些时间对我而言,更为重要的意义是重新给自己打开了学习英语的门。 最后一篇假EI文章的二审意见这周也回来了,修改后发表,英文写作的问题继续被审稿人和责编老师诟病了,超级感谢Yang N同学帮忙找精通英文写作的native speaker改我的paper,今天一早把修改定稿的paper发出去,下周再把接收函要回来,文章的事情就算告一个段落。 有时候,真不敢算日子…… 8月16日 征途(四十一)明天研究生就开学了,系馆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想很快就会收到九月份最终学术报告的报名通知了吧,这一天,我希望越晚面对越好。 一周七天,先是花了两天时间整理各个计算单元的输入输出,通过平衡核算来检查模型的计算过程是否有误,发现两处计算错误,发现了一处概念错误,这算是个笑话,我居然忘记了氮元素燃烧最大的生成产物是氮气。接下来花了一天的时间做论文的格式模板,然后列论文的写作提纲。挖空心思的想章以下的节目录,挖空了心思却几乎毫无成果,回过头来看,节目录越详细就越是浪费时间越是做无用功。第四天去图书馆借了一堆书回来,然后开始动笔写论文第一章。憋了一天,一共敲下六行字。郁闷之后,我也明白了何谓“快就是慢”(我到现在仍然只能从逻辑上想当然的理解“慢即是快”,毫无质感)。于是,我开始老老实实的整理NoteExpress里面的文献,原来“天下文章一大抄”并不能说就完全是贬义——十篇八篇那是抄,几十上百篇,那叫整理、综述,不过又有多少人是做到完全意义上的整理、综述呢?真不知道这第一章绪论还要写多长时间…… 这周听到这样一句话“大家都等着见证奇迹呢”,此情此景下听到这样的言论,虽然我相信其中并无看笑话的意味,甚至是一种善意的期待,但是仍然觉得不是滋味。以前总认为通过观察和想象就能够理解,现在才明白,只有切肤之痛才能深刻体会。 今天,学校里出现了一大批身着统一文化衫的学生,我非常怀疑他们就是新一轮的九字班新生。突然间开始羡慕那些二十岁左右的学生,朝气蓬勃,有大把的时间、宽松的环境可以好好的经营自己……偶尔的感伤,今日方知昨日之非,只是昨日不再,还是过好今日吧,如果明日再悔今日之非,那就太愚蠢了。 8月9日 征途(四十)周五居然是立秋,真是闲坐系馆造论文,不知春去已多时。“征途”系列也写到四十了,从“三十而立”到“四十不惑”,现在留给我完成博士论文的时间总共不超过30天。我很清楚,老板和课题组的同学们,客观的讲,并不看好我能上九月份的最终学术报告。诚然,留给我的时间越来越少,而剩下的工作仍然很多,博士论文仍然没有开始动笔,但是我想,面对毕业,总是要拼搏一回才够完整,我不能确定我的论文能否得到众老板们的认可,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破釜沉舟的决心和背水一战的实际行动。 今天终于完成了模型的构建,局部计算结果大致与文献值对照了一下,基本还算靠谱,后面还有一些模型的收尾工作要完成,完成以后就要考虑一边做计算,一边写博士论文了,与此同时,还得准备最终学术报告的汇报内容。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排才能多快好省的完成论文工作,只能投入、投入再投入。 本周是舞蹈队的寒训,我只是偷瞄了几眼他们传到FTP上的寒训照片,又是古典舞基训与民族舞组合的经典搭配。从侧面了解,队伍的这一届队委班子能力都还不错,看来真是新人们不能独立担当,也就不能真正的成长。这是不是可以作为“疾风知劲草”的另一种注解呢? 《论语别裁》还剩十来页,今晚睡觉前应该就能看完了。从年初开始看《原本大学微言》,到《易经杂说》、《易经系传别讲》、《老子他说》,再到《论语别裁》,虽然这些书都是睡前躺在床上囫囵吞枣的看过一遍,但是南怀瑾先生的作品确实让我获益良多,感受很多,难以尽述。不过读这些书的时候,得时刻提醒自己,“年轻人慎读国学和哲学”——这是当初在和君商学院时先生的告诫,是啊,君不见古今多少读书人终成满腹经纶的废材。回想这一年多来在思想方面的成长和在帮助导师申请项目方面的经验,再来看那些在和君商学院的收获,我越来越坚信那段学习经历是有长远价值的,虽然那一年半的时间,导师的项目申请工作加商学院的学习让我最终也没能沉下心来做自己的博士论文,以致到现在,比我低年级的同学都博士毕业了,而我还在苦苦挣扎,许久不见的朋友见我的第一句话几乎都是“你还没毕业啊”。或许,这就是“舍”与“得”的关系,普天下的好事岂能让你一个人尽占。 8月4日 征途(三十九)像上周日一样,本周日晚上又被老板抓去讨论生物质燃气工程及产业联盟的主题发言稿,这次到凌晨四点才回到宿舍。我们走的时候,老板说今天要讲,他要再过两遍,理一理讲的逻辑思路再走。虽然很不喜欢老板总是熬夜干活的风格,但是他这种精益求精的拼搏习惯却是令我深深叹服的。或许,只有当自己也面临着既要应付白天接连不断的电话,又要做事出成果的时候,才能真正体会这种熬夜的习惯倒是是源于喜欢还是无奈。说到这个产业联盟,我发现自己很容易为一些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激动,就像这次讨论的东西,虽说可能成为国家的大手笔,也可能为老板争得大项目,但似乎这些都和我的未来没啥关系,而且在毕业这个短期目标上甚至是背道而驰的,不过话虽如此,事实上,在那七个多小时的讨论中,几乎又是我和老板你一言我一语的发挥着创造性思维,我似乎又忘记了自己还要毕业,博士论文还差很多。 本周花了4天时间把低碳会议的paper写完了,写英文的paper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之前一直不愿意动手写,我想最主要的原因事实上并不是我的短期目标是尽快把模型建完,而是畏难情绪。这篇会议论文写得是没法看的,估计被选中收录成SCI的如意算盘也不用打了,老老实实的祈祷最后一篇假EI赶紧回来吧。 模型构建这块儿眼看着就要收尾了,可是怎么也收不上尾,仍然还有不少问题需要解决。翻过了七月,真是有那种日子过一天少一天的感觉了。到了这个时候,我想最重要的先做出一个完整的东西,至于细节问题,有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虽说这话,很多朋友都曾告诫过我,但是也只有到了这个退无可退的时候,自己才能真正体会。 在头痛的温柔攻势下,我终于又开始跑步了,不太可能每日坚持,但是至少得保证一周锻炼两次吧。 周日中午,见到了舞蹈队9字班的特长生,居然两个女孩都是本系的师妹,我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如是说:我是H91班的,大家都是同学,以后说不定还能一起上课呢——哈哈,真是够无耻啊! 北京烟雨朦胧的日子也有一段时间了,周六的一场雨后终于有些放晴的感觉了,周六傍晚时分,骑车经过紫荆操场,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夕阳西照,真是一幅蛮有意思的风景画。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道是无晴却有晴”?想起一些往事,据说人身体的细胞每七年会完全更新一次,那么也就是说,那些沉睡在细胞中的记忆如果没有新的刺激,总有一天会从自己的身体完全消失的。又或许,自始至终,都只是自己的庸人自扰。呵呵,经历是人生最宝贵的财富,没有劳筋动骨、痛彻心扉,又如何获得最真实的体验和成长呢? 7月28日 征途(三十八)周日晚上被老板抓去讨论一个产业联盟的主题发言ppt,直到凌晨两点才回宿舍,结果今天过得就像周日一样,或许是因为还没有就这一周对自己做一个交代。记录到底是为了更好的忘却还是为了更好的记住,我有些迷糊了,应该兼而有之吧。就像我记录自己的金钱收支、时间开支、毕业的心路历程,常常是记录下来后,转头就忘,比起没做记录还忘得彻底。这也许不失为一个给自己情绪清零的好方法,把那些难以释怀的负面的、正面的情绪记录下来,封存起来,让自己轻装前行。 先说说周日的讨论,算是为一个未来的能源兼环保产业做贡献吧,在此之前,老板和组里的几个同学已经讨论过一次,并且已经形成一个ppt初稿。老板已经做到这样,也算是仁至义尽,我被抓去干活,也应该没有什么怨言了,只是在这最后的不到两个月时间里,我真的不知道距我最终的目标,我还差多少时间。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从八点半到一点半,我一直都很积极的参与着讨论,最后我竟然还和老板简单闲聊了几句关于用常识解决问题和惰性的话题。近几年,跟着导师策划和申请项目,长了不少见识,但是对与科研相关的学识增长却几乎毫无助益,因为曾经写的那些东西,除了查点数据,我几乎都是凭着自己和从导师那儿获得的常识,再加上换位思考得到的需求分析和基本的逻辑思考做出来,于是,我想当然的认为接替我的同学也理应这样来创造性的完成任务。所以,在我听到他们碰到不熟悉的领域,要么不做,要么就一定要先找到个参考才能动手的时候,我就觉得很不能忍,这也才有了我最后那段关于“常识和惰性”的闲话。今天反省,这中间有太多的不妥,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我过于苛责了;而且如果要从为人处事的修养方面来讲,那我的不是就更是多不胜数了。唉,“看得破,忍不过;想得到,做不来”所言不虚啊! 在博士论文进展方面,本周终于完成了污染治理单元的计算,开始生物质废物处理与最终处置的污染物排放计算。从这两天查找相关参数的情形来看,污染物排放系数要查全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光是模型所用参数的数据参考文献已经接近400篇了,后面的工作光是想都觉得不轻松。何况,导师刚提醒过我,前面的计算工作量虽大,但只是一个点,后面的分析也同样非常重要,恐怕工作量也会很大。是啊,后面的政策研究那块儿,我根本就还没有到着手去做的程度,即使有思考,也是零零碎碎的东西,要有体系,还要体现出博士论文研究的水平,而不仅仅是体现工作量,还要且费一番思量! 在看文献和计算的过程中,有时还会引发一些题外的思考,比如种植业和养殖业都算是初级生产部门(农业),是污染物超标排放甚至没有标准排放的大户,而与之衔接的食品生产、屠宰加工等工业部门的废水达标排放率居然能达到91.2%(国家统计年鉴2005年的数据),这种现象难道不值得深思吗?作物种植和禽畜养殖的共同特点是承担着整个食品产业链超过90%的风险:养殖场发生疫情,损失的是养殖户,而屠宰场之后的各个环节利润几乎不受影响;粮食丰歉,影响的是种植户的收入,而中间环节的运营收益都是有保障的。与风险相对的是,种植和养殖都被列在了利润低的行列,而利润低就直接导致了不可能采用先进的污染防治措施,于是,种植和养殖又被列入重要的面源污染行列。依据市场经济理论,风险不是和收益成正比的么?或许,种植户和养殖户都处于博弈的弱势一方,与下游产业相比,以多对寡,缺乏议价能力,利润也就不可避免被侵吞。如果是这样,那么要解决其污染治理的问题,就必须解决其利润率的问题,而要提高其利润率,则需要通过推动其横向或者纵向的产业整合,改变产业链结构,提高其在产业链中的议价能力,使整个食品产业链的利润重新分配,才能通过环境立法和环境执法促使种植户和养殖户提高环境投入,改变种植和养殖的重污染现状。从这个意义上来推测,中国的生物质污染问题很有可能是结构性的问题,仅仅通过加强末端治理可能是无法治本的;再推而广之,中国的环境事业,环保部门只能起到推动的作用,要真正解决中国的环境问题,恐怕一定得综合性的部门。说到这儿,我突然想到一句话——中国的两大基本国策是环境保护和计划生育。呵呵,没想到一扯就扯这么远了,而且极有可能,这只是一介书生非常书卷气的想法而已,跟真实情况相去甚远。 到了博士论文冲刺的阶段,我却开心担心后劲不足,因为最近身体的抗议声音越来越强。以前好些年都难得生一次病的我,这学期已经去买过三次药了,4月2日、6月26日、7月24日,到这个时候,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现在每天到傍晚时候,被会有头痛的感觉,肩啊、脖子啊也都会有反应,恐怕在最后冲刺的日子,我得分一些时间给体育锻炼了,很怀念去年上半年那段每天晚上都戴着耳机跑三千米的日子……不过,时间是个大问题,虽说7+1>8,但是如果连8也不够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做什么样的选择,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且把这个问题放在这儿,静待日后的行动。 7月22日,起得比平时晚了一些,骑车快到系馆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在系馆门前向天空张望,有的人还举着相机,我意识到大家是出来看日食了,虽说比起长江流域的日全食要遗憾很多。我也循着方向望去,太阳居然从天空浓浓的雾霾中拨开一个小洞,给大家露了个脸,此时的太阳,仅有一个月牙,如傍晚的月光一般皎洁,最美的,我认为还是被遮住的部分,光亮全无,黑得纯净而深邃。本没打算欣赏日食,于是只在行进的过程中望了几眼,便到办公室了。后来查北京食甚的时刻时才知道,我望到的日偏食正是在食甚前后,9点32分,72.6%被遮盖,这也算是一个难得的偶遇。下一次日全食中心线通过北京要在26年以后了,2035年,那个时候我该五十多岁了,那个时候,不知道我会身在何方,会以什么样的心情来感叹这未知的26年。时光匆匆,匆匆,匆匆! 7月19日 征途(三十七)本周结束了居民消费单元的计算,进入了污染治理单元的计算。与养殖单元类似,居民消费单元的输入输出没有平衡,即使考虑了人口增长带来的元素沉积量,输出仍然只有输入的75%左右,具体的调整和解释的工作留待模型完全搭建好再做。考虑到养殖单元输入不足,居民消费单元输入过剩的情况,可以旁证两件事情,一件事情是稻谷、小麦两大口粮的饲用量一定超过了国家粮油总局的估算量,另一件事情是在居民食物消费的过程中,食物浪费的现象应该比预计的要严重。至于污染治理单元的计算,内容也挺庞杂的,各种食品工业废水、市政生活污水、垃圾的处理、元素平衡关系,对我来说,又是一个陌生的领域,但这却是系里的那些教授们各有所长的领域,这一块儿的计算逻辑、参数取值是否合理,恐怕最容易遭到老师们的质疑。距完成模型构建,感觉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事实上,从完成模型构建到开始博士论文的撰写,中间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开始论文撰写以后,还有大量的文献要读,而留给我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到两个月了。黎明前的黑暗,熬得过去就能看到晨曦,熬不过去就得面对更长的黑暗。 低碳会议的撰写甚是举步维艰,周六在电脑面前发呆了一整天,最终只写下两个词“biomass waste”,回过头来反省,这还是自己所谓“一步到位”的懒惰思想造成的。 09届的毕业生终于在综体的毕业典礼上结束了清华园的生活,直到我的那些至交好友们一个一个奔赴祖国各地,我才蓦然发现,从此再也很难和他们在这个园子里偶遇了。或许,在把绝大部分至交好友送走以后,自己再离开这里,那时的不舍会少很多吧。 下周三是专属长江流域的日全食,原本打算在世界屋脊与好友共赏日全食,可惜美丽的Kanas & Tibet计划早已经搁浅,来日方长。 7月13日 征途(三十六)本周总算是结束了养殖单元的计算,开始居民消费单元的计算。事实上,养殖单元的计算并没有全部完成,因为系统输入和输出还不平衡,碳是90%,氮是105%,磷只有75%,这中间有两方面的原因造成这种不平衡,一方面可能是饲料输入种类未考虑完全,另一方面估计禽畜粪便因为重复计算的原因导致估算值过大,另外,氮偏高是由于尚未计算禽畜呼吸过程带来的气态氮排放造成的,但这方面可供查证的文献实在是不太好找。因为时间越来越少,我只能暂时放弃对养殖单元计算的雕琢,迅速迈入居民消费单元的计算。居民消费这一块儿的计算应该是最难获取资料的部分,毕竟全国性消费习惯的调研工作费时费力还不出什么成果,特别是涉及到废弃物产生比例的问题。 回过头来看,我果然是选了一个体量相对较大的课题:整个人类食物链上的相关环节我都或多或少的涉及到了。看过的东西还真是杂,什么碾米、磨面、榨油、制糖、酿酒、酿醋、制味精、杀猪、宰羊、常规饲料、非常规饲料、呼吸、肠道发酵……但是,这些都只是论文研究的基础,正如老板所说的那样,做那么细,也就是一个清单分析,算那么多,也就得出一个数,重要的还在后面。今天上午,又和Sun P C讨论了一下后续的模型分析和政策研究思路。路漫漫啊!此外,那篇会议论文的撰写真是进展缓慢,在接下来这一周必须得加速了,否则很有可能到后面得投入整天的时间来赶。 又是毕业的季节,身着道袍的毕业生们成了园子里一道风景线,我相信,在每张灿烂的笑容背后,一定也都有过类似的心路历程吧。 受《把时间当做朋友》这本书的影响,最近比较关注李笑来老师的博客。笑来老师确实是一个对很多问题有着深入思考的人,虽然他的博客主要关于英语学习,但是事实上我的获益却主要是对求学、做学问的再思考,正如先生所言,这社会上有太多似是而非的观点,这些再思考对提高自己辨伪存真的能力算是一种引导和点拨吧。 读书的兴趣也是有周期的,这段时间,我又找到一本不错的睡前读物:南怀瑾的《论语别裁》。这本书对论语的解读和传统意义上的论语注解相去不小,但或许这才更接近孔子的思想和《论语》原著者的本意。我现在开始有些理解为何说中华文化的源头经典是这个民族能够生生不息的力量源泉了。 7月5日 征途(三十五)本周的一半时间花在了FESE的返修稿上,责编的意见是修改后再审,还挺担心这篇稿子的——我的paper没有富裕,要是这篇阵亡了,那就惨了。本周把环境科学的接受函拿回来了,现在手上总算有两篇“假”Ei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丢脸不丢脸了,只要在我毕业的时候我们系算就行了。接下来得写那篇低碳会议的论文,这一篇也快到deadline了。 关于养殖系统的饲料输入计算又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了,但是到现在仍然没有完成,剩下的时间已经屈指可数,在这个退无可退的时候,有时,我会突然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恐怕完全意义上的闭关不得不提上议事日程了。 周初的时候,翻了翻两年前在和君商学院听课时记的课堂笔记,现在再看比当时又多了一些感受。果然避免选择性记忆的最好方式就是纸笔。在完成自己博士论文之后,一定找时间结合当时的讲义把这本笔记再字迹工整的整理一遍。 每天吃饭的路上,如果不听英语或者音乐的话,那一般就是思考的时间了。本周想的比较多的是关乎职业的话题,确实,无论做什么工作,都只是一份职业而已,要取得所谓“钱权名利”意义上的“成功”,那么必须要成为一名职业高手——拥有职业所需的知识框架体系及相应的能力,这也就确定了在明确自己的职业发展方向以后,最重要的事情必然是时间管理:“吾生而有涯,而知无涯,以有涯对无涯,殆矣”。这个道理挺简单的,我居然到这个年纪才想清楚,就更妄论早些实践了。而看看身边的朋友,那些让我敬佩,甚至觉得永远无法超越的朋友几乎都是很早就已经身体力行这个道理,而那时候我还傻乎乎的号称“率性而活”,现在回想起来,只能笑论“很傻很天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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